第三十二回 靠山王败走断龙山,大魔国庆功瓦岗寨
老将定彦平催马拧枪,赶到长蛇阵中来守阵胆,这时候,罗成催马阵前抬头看,只见定彦平手持点钢矛,坐下灰马,头戴鸭尾巾,高挑英雄戟,只是一片战裙扎腰,一阵风似的冲出旗门。罗成精神一振:我爸爸露面儿啦。定彦平一阵狂笑:“娃娃们!乳臭未干,也要骑马耍枪,你们知道这枪从哪头儿耍呀!”罗成当时把嗓子憋粗了,学着程咬金的声音:“哪位将军去会战这个老匹夫?”在旁边激恼了勇三郎王伯当:“末将讨令,去会此人!”“老将枪马纯属,武艺出众,必须多加小心,不可恋战。本帅看你立功啊!”“遵命!”王伯当双手荷大枪,双磕飞虎躔,马往前冲,抖丹田一声吓喊:“呔!老将休要发狂,王伯当前来会你,通名受死!”老头哈哈大笑:“燕人定彦平。哈哈哈!娃娃!老夫艺压疆场的时候你还系屁股帘儿哪!不信你过来试一试。”王伯当哪听这一套,血贯瞳仁,气往上撞,一催马,人马一团风,阴阳把一合,噗噜噜一颤大枪:“扎!”直奔面门。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、强将手内无弱兵,就看定彦平身随马转,人马合一,双枪十字蔽面,斜身往外一支。王伯当立即唰地一下往后撇枪。定彦平马快枪急,守如处女,动如脱兔,趁伯当往后一撇枪的时候,左肩往下一沉,双枪一倒,往前微送,唰!双枪奔伯当的哽嗓和前胸,快如离弦之箭。伯当想躲,势必登天。英雄一闭眼,心说:完了!老头把枪杆往旁边一带,拿右手枪一拨拉,王伯当从马上就掉下来啦。心说:好险哪!人家要想杀我,我早就死啦。“哈哈哈!你是个小兵卒子,没用。快叫那劫皇纲的程咬金来吧!”
在一旁怒恼神箭教习谢映登:“呔!老将休得猖狂,某家来也!”催马前来,双手端枪。定彦平一看,心说:这两个小伙子都很俊,瓦岗山的人物了不起呀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谢映登。休走看枪!”说这话两脚踹镫,镫带绷镫绳,马往前撞,双手颤枪,直奔定老前胸。扎前胸挂两肋,唰地一下,枪扎一条线。老人手持双枪,看枪直奔自己前胸,左脚一点镫,马往里首唯一裹头,谢映登的枪就空了。定彦平一点镫,马就往里平排一步,双枪一提,往外一推,跟着左手枪一翻腕子,后枪尖儿扎小腹,右手枪秀女穿针,前枪尖直奔谢映登的右眼,双管齐下,上下一块扎,躲上难躲下。谢映登一闭眼:我命休矣!老将军右手枪一横,左手枪奔挂战裙的玉环,呛地一声,挑下一片战裙来。“哈哈哈!玩儿玩儿,别害怕。你们是无名小辈,我不伤你们。瓦岗山的贼头儿来,一个甭想回去。”定彦平二目如灯,光华烁烁,好不怕人。罗成一看心里说:我爸爸真是到这儿玩玩儿,可见着我就得玩二命啊。
不大的工夫,定彦平连败了金成、牛盖、齐彪、李豹、尤俊达、王君可八将,再看老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呢。罗成心说:“爸爸!您可真行啊。”罗成可没闲着,他一边看,一遍研究琢磨定老将军的枪法。一看差不多了,赶紧又把嗓子憋粗:“众家哥弟闪开了,待孤御驾亲征。”他这脸谱画的像程咬金,这嗓子憋的也像程咬金。罗成骑的白马,早就把威武铃摘下来了,白马身上溅满了血迹,而且血染征袍,铠甲都成了红的了。定彦平绷住马匹,双手持枪,抬头观看。罗成心里说:不用瞧,爸爸!一会儿请您尝尝我这条枪的滋味。定老头一看罗成的脸跟花鸡蛋儿似的,一对眼光儿,猛然想起:嗯?看着怎么觉得很熟哇?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罗成把嗓子憋粗了:“老将听者!我乃瓦岗山魔主之弟,二千岁程咬银是也。”定老将军一听:嗬!你哥哥咬金,你叫咬银,看起来你们哥儿们都是好硬的牙口儿,嚼金子咬银子。心说:这回是大个儿的啦,万岁的兄弟,程咬金的弟弟,该捆啦!“哈哈!程咬银!你可知道老夫的厉害?”老头说到这儿,用右手的点钢矛横着一挑自己的白胡子,蚕眉微皱,圆睁二目,真是自来的微风。罗成一颤银枪:“啊哈!老将军!要不知道你的厉害,我还不来哪。”老头儿一听,这是什么嗓子?憋的粗不粗细不细,而且南腔北调,这是什么味儿呀?罗成心里话:就为你来的,你不是我爸爸吗?今天就宰爸爸。老头一撇嘴:“娃娃!小小年纪,学了几年功夫,也敢在老夫的面前耍枪,犯我阵胆重地。哈哈哈!分明前来送死!”罗成一想:我气他吧!把我爸爸气晕了,就好赢他啦。“嗳!老头儿!不要发狂,倚老卖老么。要知道茄子老了都是籽儿,窝瓜老了是面的。有道是人老珠黄不值钱哪。你这么大的年纪,还能活上几天,还不在家里等死去!恬不知耻,上马提枪,不知行将就木,尚敢狂言取胜。苍髯的老儿,皓首的匹夫,你还不马前纳命,等待何时?”王伯当这些人都在旁边观敌瞭阵,听罗成一骂,心里都挺乐的。儿子骂爸爸,一会儿骂得老头子从马上掉下来,就不用打啦。
果然定彦平气得浑身颤抖,体似筛糠,须发怒张,钢牙乱错:“好鼠辈!竟敢辱骂老夫!”这时候,双方催战鼓响,咚咚咚!二马相冲,各抢上风头,三枪并举,马打盘旋,就在一处。老将定彦平一对点钢矛施展开了,真如双龙吸水,再看罗成一条枪吞吐撇放,恰似怪蟒翻身,枪急马快,如飘瑞雪。定老一看罗成枪马纯属,而且再看枪法好像认识,这个人在哪儿见过呢?面生眼熟。哎呀!我老了,不能恋战。瓦岗山真有这么好的年轻将领啊,怨不得五弟杨林两次三番非请我来大营不可呀?就这一员将,大隋营就无人能敌。我还是使用拿手招数吧。
王伯当他们一看罗成的枪法神出鬼没,令人莫测,急如暴风骤雨,快似电掣风驰,暗暗的钦佩。罗成一边动手,注意定老头的眼睛,心说:来啦!我爸爸要动真的啦,英雄的精神一振。再看老定双枪,金龙吐须:“扎!”扎前胸,挂两肩。使双枪的有便宜,比方说他扎来了,罗成要用枪一架,可就上当啦。因为单枪一架,人家后边这个枪尖儿正扎罗成的胸口。疆场临战,呼吸之间见生死,眨眼的工夫命就没了。双枪扎来,想架、想推、想封都不行。王伯当他们也知道,定彦平的这一招枪法不好躲闪,都为罗成捏把汗。定彦平心说,我看你怎么躲我的招儿!老头胸有成竹,两膀用力:“嘿!扎!”罗成心说:“双枪发、单枪扎。”二马相交,双枪来了,罗成一颤枪,噗噜噜一抖,直奔前胸。罗成是单枪,不但尺寸长,而且能往前探出去。这双枪不成,因为双枪的尺寸短。但双枪必须攥住枪的当中,作战的时候必须接近对方,才能扎得上,远了不行。定彦平的双枪要扎罗成,罗成先发制人,用大枪扎定彦平,这就叫“双枪发、单枪扎。”意思就是我单枪都能够得上你,你双枪够不上我。就这一下,定彦平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啦。他心理明白,这种招数是我自己研究的,别人不会呀!为什么这个程咬银会呀?再看罗成既然是蓝大脑袋,为什么穿一身白哪?定彦平满腹狐疑,只好把双枪一撤。罗成一看高兴,你双枪不发,我就单枪拉呗。罗成把枪撤回来,二马错蹬,老将蚕眉倒竖,双枪使了个月罩云龙,往下就扎。不管你罗成是用枪架开,还是立大枪磕开,都是上当的。人家的招数里边都套着招数。罗成右手枪往后撤,前把往下一拢枪杆,抓住枪挡,大枪弯如新月往上一绷,当啷啷!把双枪崩出去了。老定心中明白,今日预见劲敌了。说的时候慢,打仗可就快得多啦。一字绷枪法用上了,老定双枪一悠,猛一回身:“扎!”再看罗成身轻私燕,右臂单手擎枪往背后一背,右脚摘镫,左脚绕镫一缠一崩,左手一抓铁过梁,整个身子绷在马的左侧,这叫镫里藏身。“啊!”定彦平一看,心说:完了!自己的绝招儿,能够致敌于死地的绝招全完了!现在只有挨打,不能打人了。
定彦平空有满腔怒火也没用,圈回马来,用双枪一点:“站住!”罗成一勒马,心里话:可能要露馅儿,我爸爸许看出来了。罗成想到这里一瞪眼:“啊哈,老将军!敢莫是怕了俺程咬银么?”老头子沉了沉气,一摇头:“不怕!”“莫非怯阵了不成?”“哈哈哈!老夫十余年疆场驰骋,戎马一生,未曾怯阵,何况如今年迈龙钟,白发苍苍,怯什么阵,怕什么敌?怯阵惧敌我就不出来了。”罗成心说:老爷子您就不应该出来。“啊哈,老将军!不怯不怕,您因何不战?”老将军用枪点指:“程咬银!我问你这枪法跟何人所学?”罗成一晃标躯:“你问我么?”“对。就是问你。”“哈哈哈!提起这话来就长了。”定彦平这个气呀:你总共十几岁,还能长到哪儿去呀?“告诉您哪,老将军!有这么一年,夜晚之间睡了觉哇,忽然间在半空中霞光万道,瑞彩千条,五彩祥云围绕着一位金甲神人,来到五种,教我枪法。最后我问神人贵姓高名,他说他叫广成子。我这枪法是神人所教。啊哈,老将军!您是肉体凡胎,怎能致胜。倘若败战,岂不把一世的英名付于流水了!”老将定彦平无名火起:“程咬银,你胡说八道!我要你的命!”
二马相冲,三枪并举,罗成可要使用回马枪了。罗成颤枪往定彦平脸上扎来,老定双枪一搭斜十字,往外一支。罗成搬枪头甩枪尾,挂定风声:“打!”定彦平双枪蔽面,双足叩镫,身体往后一仰,这叫铁板桥。二马错蹬,应该两匹马各自往相反的方向冲,圈回再战。可是罗成这马一错过镫去,猛的右脚踹镫,马的脖子擦着定老将军的马尾巴,往定老的右边猛拐,这二位就成了同一方向了。罗成正跟在定彦平的后边,两匹马一前一后,定老将军就知道危险了。
若知老将生死如何,咱们下回再说(这句是我自己加的)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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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柯南爱好者 于 2009-10-26 01:13 编辑 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