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  

2008年10月28日(周二)《内行说门道》采访王惠林

sheluyu 发表于: 2008-11-02 00:25 来源: 相声水寨博客

2008年10月28日(周二)
        1947年生于北京,除了这有点意思,老说“我说这你听得明白吗?你听懂了吗?”等口头语。本名是王惠麟,祖上还不是北京,祖上可能是在绍兴,听王长友说的。在北京后来扎根,父亲没说过,自己琢磨可能是祖上是绍兴师爷。脑子好来到北京,脑子好这个也遗传给后人,王长友“相声仓库”的外号由此而来,很长时间不使的节目,甚至十年不使的活,张嘴就来。祖上可能是绍兴师爷。官应该还不小,跟着人家当京官进的北京,没跟人家合作好就落魄了。我的曾祖画国画,我的祖父已经在清末了,给送到戏剧科班,这个叫小荣椿,同科的有叶春善,富连成的创始人。出科以后长期合作的有“小达子”李桂春,原先只是听父亲说有这档子事。后来看了一个画册,谭老家里出了七代的画册。上面就是谭鑫培和王瑶卿他们。再往下就是李桂春,旁边是王春海,这就确认了,是个佐证。王春海唱架子花的。家道败落就当艺人了。

        王长友一开始也学的不是相声。
        从王惠林五六岁时就有意识往这方面引导,语音上就开始引导,启蒙教育在语音上有感觉,像“儿zei1,诶;儿zeng3,eng3;儿za2,啊3;儿zei,儿zei,诶。”顺音。语音上引导后就是老的“才来啊,才来,买卖好,买卖好,混得过,混了一年还照旧。时光荏苒,胜似先前,屋里喝茶,闲来说话,回见......”这一套。然后教启蒙活,就是《反正活》,一说出来大家伙就觉得可乐,因为这包袱主要出在乙方,只要甲方能说就有一定效果,所以拿这个启蒙以后站在舞台上甲就有信心,拿这个慢慢往里带你。逐渐你能当着大家说话,能表现了,慢慢就在说上下功夫了,《打灯谜》、《对春联》、《五红图》等等,王长友还是有教学的自己方法。后来教了一大批跟他的教法有关系,跟人家努力也有关系。

        五六岁教这么说话,六七岁,不到八岁就拜师,二人抹泥之交。去刘宝瑞家里串门去,“那那那还有问题,咱俩这交情”。说是徒弟也是儿子,你说是徒弟我也认可。不到8岁就拜师。刘宝瑞后来收徒弟老说,“你有个师哥是长友大爷的儿子,那是我徒弟”。这个就是得天独厚的条件,很顺理成章了,没有师父考验徒弟,徒弟考验师父,相互之间才能合作起来。我才拜了我师父了。
        那时也朦朦胧胧,不是很懂,因为有点遗传基因也相当喜欢,我父亲再有意识往里引导,就入了这个行当了。
        (一方问到王惠林的本名和艺名)王惠麟是家族的名字,有字往下排。父亲那一辈是“长”,王长友和哥哥王长鸣。往下这一辈是“惠”,王惠麟啊,惠钢、惠茹、惠萍。下一代应该是排“炳/秉”,连一块儿好听了“长烩饼”,我们街坊排的是老吃面。这一代不是刘文亨、?等吧,父亲说你也甭改了,叫文林吧。

播放徐亮、王惠林(王惠麟)《造厨》

        说是12岁演出,其实1956年9岁就登台,那时候不是正式演出。都知道王长友是个演员在北京还有影响,人家搞点什么活动就跟现在街道文艺什么的,就带着王惠林去表演个节目。个头小发育不完整就蹬着凳子说的《对春联》,我父亲说上联我对的下联。
        1959年12岁,我是正式登台。我母亲和我这嫂子(赵振铎的夫人,赵振铎是入室弟子,就跟我父亲儿子一样)带着我去西单商场买东西,当时有第二游艺社,青年曲艺队在那儿演出,那有我一个师哥丁玉鹏是王长友的四徒弟,到那儿我又去听。我们搬家1958年就离迎秋特别近,走着也就十分周公你,在迎秋熏活去。我到那休息,就听活,当时回婉华说看惠林能演出啊,妈妈就问能演吗?我说演就演吧,小孩有表现欲啊。就找了一个老先生孙桐增对对活就上台了,孙桐增是彦寿宸的徒弟。回婉华姑姑给垫了几句,是我一个老师哥王长友的儿子,他呀也是初学乍练,说得到不到的,您多捧场。大家有一个概念这是王长友的儿子,演出效果还可以。还有一个典故,王惠林、孙桐增演的是《对春联》,孙老拉出一个对子,没对活,但是听过。那怎么对啊?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,人家是南北啊,我应该对东西,那我下联怎么对啊,我可能有点灵感,听得多点,没有对活但是也脱口说出来了,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。这个虽然能对上,但是按理说不是这个,不是地名啊。人家没想到12岁孩子能对上。孙老下来还说,这孩子还不错,我们没对这个,我也是脑子没走这个,虽然不工整但是脑子快,也是记忆深刻。
        1960年也是我的师叔,张喜林师叔在铁路文工团,在惠贤曲艺厅搞业务演出,让惠林跟我们去吧,到我们那儿演出吧,我就去当了铁路文工团的学员。之所以能去,因为铁路文工团改名叫铁道艺术剧院,需要扩编就去了,后来演了半年以后,又改成文工团缩编,人家上边觉得一个部有这么大文工团,不好又缩编,从那又出来了,这在60年底。完后王惠林和他姐姐考部队文工团,一个考相声,一个考杂技,考的是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,考上家里又不舍得,俩都是大的家里需要,最后一琢磨走一个吧,这就让姐姐去的,王惠麟就没去。当时王惠林才13、4岁。本心说个人喜欢,觉得穿上军装特威武似的,但是家里不同意。家里说了算,舍不得就不让去。家里四个孩子,姐姐、王惠林,底下一个弟弟,一个妹妹。弟弟小五岁,妹妹小七岁。我当时才14。
        没去成部队,铁路文工团(铁道艺术剧院)解散了,青年曲艺队回婉华在那儿啊,就说别让孩子没地去啊,1961年王惠林就去的青年曲艺队。在那儿说相声,王惠林在那儿有个小伙伴刘yan4bing3(彦秉),完后为了提高我们的伎艺,给送到去北京市曲艺团(曲艺三团)进修,正赶上1960年收的这一批,收了李金斗、王文友、王谦祥、李增瑞这四个学员,跟着王长友谭伯如学习教这两对相声,王惠林也就跟着学,跟这个都是小弟兄。后来因为编制在青年曲艺队,学了一年多王惠林又回去了。这四个那时是60年入团,初级学习,谭伯如给打的功底。王惠麟有点功底但是还得系统地跟着去学习,就给派到北京市曲艺团进修。回来就当演员演出了,哪场都有。

        那时候就觉得这就是一辈子事了。十几岁就想着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。老师哥们二十多岁,观众觉得欢迎,自己也心满意足,王惠林羡慕。因为演员就是这样,自己使闷了,自己也不高兴。王惠林这个也接触得太多了,觉得使活好,大家哈哈大乐欢迎你,回来有个家庭,就心满意足了。
        (一方问王惠林当年使活火不火?)那时自己使活火,虽然自然条件差点,长得不好看,但是有人缘,喜兴。刚一演出效果好,不顶瓜,所以上去以后自然,相声表演自然为主,让人觉得你投入不进来也感染不了人家。人觉得这小孩挺好,说得也挺利落,本身受家庭熏陶,也爱这个,也有这方面追求。从七八岁演出到12岁效果也不错,后来跟他们在惠贤曲艺厅也如此,也知道王先生这儿子不错。在青年曲艺队演出到1966年七八月份,上边有通知不能演了才停演。后来就是老是学习开会,一年多,文艺团体解散,我们就转业转到照相馆了,在照相馆呆了十年(1968年到1978年)。这行也是先从基础做起,学手艺入门,慢慢就到了“修放大”,比如一寸底片放大到十二寸底片,一放大颗粒粗,看着不美了,要后期修整,学的是这个。哪个是光,哪个是高点,哪个是肉纹,哪个是花,因为你修得不能太过了,修得太密了不行,但是按照行话说不能修瓷了。八十岁老人不能修得像小孩。哪个是留的,哪个连接,哪个是?需要技术也需要艺术,怎么修才能美。照相十年21岁到照相馆,31岁1978年出来的。
        (我们这一方,她给听成修房的,惠林打岔说可能我说得比较连。)
        (一方问到干了这么多年照相工作,是不是也会摆pose了)王惠林打趣说,自己也知道怎么摆pose。

        修放大修片这些就属于工艺组。后来回团还去的青年曲艺队,继续跟马三立的徒弟方笑文搭档。我们爷俩从1964年就搭档。人家岁数比我大,辈分比我高,但是二人合作好。文革后领导问到跟谁合作,说还是请方老回来吧。
        也不光演老活,青年曲艺队是中国曲艺家协会说的说新唱新的试验田,都是新节目为主老活为辅,说了像马季写的新活《英雄小八路》,《登山英雄赞》说得挺多的。团里边演出的新节目有些是借鉴别人的新活,有些也是自己写自己改的那种。像阎月明写的《阅兵》,朱光斗老师写的《借兵》,还有《好连长》都拿来演出,只不过哪些该加点,哪点该去点,哪点该添包袱,哪些说着顺这就是演员二度加工了。

        不到80年,在1979年底,北京又成立了一个说唱团,就是燕京说唱团。李世明的团长,有刘洪沂、张长来、康松广等。这些现在也是北京的主力。到了1980年还到天津来演出,到过从王串场,转到河北文化馆、又转到河西俱乐部,演了半个多月吧。关键问题都是世交,天津人家对我的看待对待,都是看在王长友上。我父亲也在天津呆了很多年,他们都是老弟兄,都亲密无间都亲如弟兄,把家属子弟都把当自己孩子看。

        王惠林还不是从燕京曲艺团退的,是后来从图书馆退休。岁数不大,但是经历还挺坎坷。1982年有个文件说区属剧团要调整,燕京曲艺团就又下马了,就给王惠林转到区图书馆,这都是文化委员会的嘛,属于内部消化。从1982年到2002年退休,那一年王惠林55岁。加上在照相馆这十年,等于三十年没干这个。也再有一个不成熟的阶段吧,最起码也得长到十几岁,正式在舞台上也就十几年的时间。
        但是转出这个专业对本身也有好处,增加了很多知识,尤其是在图书馆看了很多书,知道很多道理。上图书馆这二十年吧,艺术上的损失,没有舞台上的实践,但是使我更明白了,知识上懂得很多道理,不像原先那么糊涂,那么混了,收益的有益有害来说,还是利大于弊,对人生也有好处。
        但是这中间也没有中断,自己也会这个,人家也知道你,也跟着中央也好,地方也好,临时也好到各处去演出去。在转业初,舞台上也没闲着,自己也会,人家也知道你,在各地也演出。文人特长的特殊人才。你有这个特长只不过呆在这个环境,单位也拿你当个特殊人物特殊对待。

        一方问到后来怎么去的德云社。王惠林说不光是退休了有时间悠闲了,即便时间生活紧张也要去,而且这个行业没吃进来,吃进来就喜欢这个,所谓万象归春,可探讨可研究,方方面面特别多,老先生就说,你还不干这个咱们有这虫啊。人生的情趣,好多演员就说我没别的爱好,因为你光琢磨相声你就琢磨不过来。你这个就占不过来。你有这个爱好。这么多年不光是在这行,出了这行,都是在实践在学习。

播放徐亮、张承武《揭瓦》(误报做王惠林)

明天接着谈王长友。

[ 本帖最后由 sheluyu 于 2008-11-2 11:20 编辑 ]

最新回复

sheluyu at 2008-11-02 00:28:19
格式排得好难看啊

感兴趣的朋友将就看吧。
寒祺 at 2008-11-02 08:53:43
忒好了。
叶子一片 at 2008-11-02 09:38:40
路过,支持
sheluyu at 2008-11-02 11:24:59
把格式又重新排了下,好看一点了
刘氏门徒 at 2008-11-02 13:44:29
没有录音吗?
sheluyu at 2008-11-02 14:31:22
白飘这六期都录音了,在录音录像栏。

只不过周二这期他没有录全,我就把自己整理的文稿贴了上来。

感兴趣的朋友两相对照着看吧
阿玛兰塔 at 2008-11-02 15:49:24
对于老先生们了解更多了,感谢楼主。
sheluyu at 2008-11-02 15:56:25
天津电台这两年相声的记录做了不少,去年一年播放的《田立禾侃相声》,今年的《内行说门道》都保留了很丰富的资料。同时也促进了像书记孙福海他们大力采访、出版相声轶闻的力度。不知道明年能否看到《逗你没商量》的第二部。
   
    北京的很多相声名家还有他们的后人,其实都可以请到电台去做一个采访,这样编辑和主持人本身也对相声有了更多的了解,我感觉这一周一方的视野,她对于相声的兴趣也会有一个很大的提高,对于相声认识的丰富、多角度,才有利于更好地去挖掘相声,并且以此为平台去带动对于相关曲种的关注。

    如果能够组织十位北京的相声老演员谈相声,相信那又是另外的一种感觉。
feilang1983 at 2008-11-02 17:02:54
楼主太强了,佩服佩服
sheluyu at 2008-11-03 01:10:28
想起来了,好像落了一个,王惠林有个爷爷叫王春山,当时可能漏记了
明月凌波 at 2008-11-06 10:09:06
谢谢楼主了,辛苦了
sheluyu at 2008-11-06 12:05:26
谢谢,不客气。愿大家读得愉快,玩得高兴
sheluyu at 2008-11-25 21:15:19
本帖最近评分记录
笠原May 金钱 +10 体力活啊 2008-11-3 09:17

才刚看见,谢谢金钱。

感觉自己岁数大了,不像前两年那样精力旺盛了。这东西整理,也得看状态,看演员的语速,有时候手真不听使唤了。
雷雨 at 2008-11-26 10:33:02
有点意思